今年3月，一场雪灾让石渠的数千藏原羚遭遇灭顶之灾。9月10日至11月7日，比往年大大提前的降雪和低温天气连续袭击海拔高达4000多米的石渠县，这些高原上的生灵是否又一次临近死亡的威胁？记者日前再次驱车进入这个四川境内距离成都最远的县城进行调查。
雪下得早
牧民提前10天搬到冬季牧场
从甘孜县境内进入石渠县，车一路上坡，积雪也从山顶一路蔓延到路边的坝子。
德荣玛乡在石渠县的西边，今年3月，记者曾在这里的和平二村看到大量死亡的藏原羚。11月15日上午，虽然是个大晴天，但异常寒冷，气温在零下16℃左右。
这里平均海拔约4500米，山上和坝子上都是一片白色。草原二村向巴家的牦牛就在离乡政府不远的坝子上，这里海拔最低的地方，是牧民们的冬季牧场，牦牛在白雪中覆盖的草地上觅食。在3月可以看到藏原羚的地方，记者没有发现藏原羚的踪影。
“这光景，其实已经与今年3月无异。”德荣玛乡书记尼尔登说，大雪早早地覆盖了牧民们的夏季牧场和秋季牧场，牧民们不得不提前约10天搬入冬季牧场。而夏季牧场和秋季牧场同时也多是藏原羚活动的区域，大雪覆盖让牦牛没有吃的，同样也会让藏原羚没有吃的。尽管现在还看不到藏原羚下山觅食的情况，但再过段时间肯定会再看见这些原本十分警惕的动物。
大雪封山
夹心雪让动物难觅食
今年年初袭击石渠县的雪灾，源自今年1月中旬起石渠县出现的10次降雪天气过程，到3月时，大雪造成该县积雪日已达57天。
而这次的大雪，则已经达到了年初大雪的效果。9月10日，一场大雪突袭石渠，虽然很快就融化了，但随后又出现几次大雪。据石渠县一份降雪报告显示，从9月10日至11月7日，共出现10余次降雪天气过程，其中大雪2次，暴雪1次。降雪天气多达25天，持续低温寒潮天气近20天，平均气温零下14℃，最低气温零下22℃，低温现象特别明显。
“下大雪化了就好，可是由于天气寒冷，第一批雪和草一起结成了冰，随后又降雪覆盖，降下的雪在太阳照射下又形成冰，这就成了老百姓俗称的‘黑雪’，也叫‘夹心雪’。”石渠县县长谷云忧心忡忡地说，这样的夹心雪预计到明年5月才能融化。大雪和低温天气来得早，却和往年一样的时间融化，这将使封山的时间比往年更长，动物觅食的困难期就越长，石渠的生灵又一次面临困境。
在石渠县农林局局长何培铮看来，今年石渠县的气候异常反常。“在1996年的大雪灾之后，石渠县一直都是干冬，冬天下雪很少，今年却年初年末都有大雪。”
“如果再下一场大雪，灾情就会出现，年初和年尾两次遭灾，还是很罕见。”在石渠县工作了20多年的一位公务员说。
虫草降价
牧民无暇管野生动物
在年初就切实体会到了雪灾苦楚的石渠县牧民们，都在积极做着过冬准备。尼呷镇城关二村朱拉家的院子里，晾晒着从镇上拉回来的锯末。“把牛粪整碎，和着这东西，将会非常好烧。”尼呷镇镇长罗巴登介绍说，今年3月的雪灾，朱拉家一只牦牛都没死，是石渠县做得最好的一家，“夹心雪”来袭后，石渠县要求全县牧民学习朱拉家的经验。
“其实就是多储备，多安排。”朱拉家的儿媳介绍说，3月的时候，他们将家里的茶叶、糌粑都弄给牦牛吃，还给每头牦牛盖上毛毯。眼看着这次大雪又将成灾，朱拉家又在抓紧储备粮草。在朱拉家院子的一角，长长的草屋里堆满了牧草，大约有6000斤。
当地居民和藏原羚相处融洽。今年年初的雪灾中，不少藏原羚窜进牧民家中，与牦牛一起进食。今年3月雪灾严重时，一头藏原羚就曾住进朱拉家的牛圈。“丈夫从雪地里捡回来的，雪灾过后我们又把它放了，如果今年还有这样的情况，我们肯定也要领回来，但要让我们管那么多藏原羚，我们肯定管不了。”朱拉家的儿媳介绍说。
另外，今年虫草价格大降也让石渠县的牧民损失不小，向巴一家今年一共挖了1000多根虫草大约7两，收获与去年相当，在往年每斤可卖7万多元，但今年却只能卖到2万元，和去年相比损失了3万多元。“虫草价格不好，让牧民的抗雪灾能力也受到了巨大影响。”谷云说，有了今年雪灾的教训，通过政府努力，牧民们的牲畜出栏率很高，已达到19.47%。
防灾减灾
10万元给藏原羚买吃的
尽管11月7日之后石渠县一直是晴好天气，但石渠县的干部们都纷纷下乡为雪灾做准备。“我们已经在向附近兄弟县购买饲料，准备在更困难的时候向藏原羚等野生动物投食。”石渠县农林局局长何培铮说，目前已经准备了6车饲料，同时，如果灾情严重，他们也将和年初一样，开放退牧还草区，让藏原羚和牦牛都能进入这些区域觅食。
石渠县县长谷云说，为野生动物保护预计准备10万元的资金。但是10万元的饲料对于众多的野生动物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。谷云不得不承认，由于财力不足，给野生动物提供的保障很少。如果继续下雪，这些野生动物的生存堪忧。
特别提醒
在雪灾给藏原羚带来巨大威胁的同时，草原板结化、鼠虫害化、荒漠化也给草原上的动物带来了食物危机。明日，本报还将对此进行报道，请继续关注。
成都商报记者 张松
